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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清邁旅遊之間,這是一趟非常短暫,規劃起來非常簡單,但對我來說十分特殊的旅行。

你可曾帶父母去自助旅行?「帶」這個字很微妙,起碼是子女成年而父母已步入中老年之後,且子女多數成為旅行的領導者甚至主要經費來源。

「自助旅行」這個字也很微妙,同時充滿了魔力(對一些人來說可能充滿了困難荊棘以及不理解)。

和媽媽旅行此事來的巧妙,純粹只是上班的某ㄧ天我突然好想去清邁(我總是好想去哪裡,容易的就當年出發,不容易的就放進清單內慢慢計畫)。想起媽媽某日在看旅遊生活頻道時說過她好想去,想起她若有似無的羨慕她的姐妹和女兒ㄧ起出國,就那麼去了

我的家庭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父母是很傳統但還算開明的父母,不太管我,也管不動我。即使大學開始離家十多年了,依然一週通三次電話,一個多月返鄉一次,連暗戀誰都直接和父母討論,也幾乎沒有負擔過任何養家的責任。這麼說起來,帶父母自助旅行是有甚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呢?又不是如同最近很紅的那本媽媽去旅行環遊世界三百天的韓國有為青年,也不是參加甚麼杜拜或郵輪的豪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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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這本書堪稱我目前閱讀過的旅遊書裡的前十名,其實文筆還好照片也還好,環遊世界的書也不少,但其中很真實而真摯的家庭情感,以及初老的母親如何看待環遊世界的轉變令人讚嘆,在旅行的過程中從一個母親、老人、一家小店的老板娘、剛失去丈夫的寡婦、剛失去母親的女兒變成一個即使不再依附在任何身分上也獨立的人,真實的、好奇的、大哭大笑的表達出自己快樂以及感動。

 

你是否有感覺過,明明和父母感情不差,也算常講話,但其實他們不甚了解平常你究竟在做甚麼,甚至是在想什麼。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原因,不過是解釋起來太累了,或是嘗試說明後換來更麻煩的結果和解釋不完的細節,甚至還出現不必要的誤解還有擔心。其實當沒有曾經處在某個環境或事情中時,所謂的「設身處地的著想」根本是天方夜譚或強人所難,這不是子女或父母的錯,我也不覺得需要讓某個人完完全全的接納某個人的理念不可,只要可勉強理解,或是雖不太理解但也不強烈反對,就世界大同啦。

所以除了他們搞不太懂我的學校或是我的工作外,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我(以及那些年情人們)那麼想往外跑」。

在我父母或是同世代的某些較保守派長輩的心中,關於往外跑大概有某些看法,很奇怪的有時候明明退休的長輩都跟著豪華旅行團遊遍幾十國了,對於年輕人旅行這件事好像都不唸一下不甘願,似乎有種年輕就有大把時間和金錢可揮霍,不懂吃苦耐勞把快樂放在不知道幾十年後靠不靠得住的退休生涯,是種不大不小的罪。

 國外出差,好像是工作很厲害的樣子,但是很累很緊繃甚至還要自己透支或爛缺之類,但可能不在他們的設想範圍內,只要兒女能被公司委任出差,就感覺是受到重任託付重任。其實幾次的國外出差經驗都讓我滿興奮的,不是指受到上司肯定指派了我而不是他人(當然也是會高興),而是我能看到自己旅行看不到的東西、接觸不同的人。我去過四次巴里島,第四次是為了出差,直到那次我才碰觸到巴里島ㄧ般旅遊觀光業以外的領域,認識不做旅遊業以及一般民生工作的印尼人、印尼官員以及各地方官員學者。由警車開道奔馳在為了迎接APEC到來新開設的快速道路、在歐巴馬即將造訪的絕佳奢華飯店用餐、旁觀世界小姐初選等。這些都非自助旅行或跟團旅行能參與的事物。當然這些和當地居民,或是觀光客們都沒什麼關係,甚至格格不入,但也因此讓人覺得格外的有趣、和因為太不搭而帶來的詭異的小小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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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四次巴里島...居然也去了四次Monkey Forest,到底是為什麼呢?)

國外員工旅遊,就代表公司福利超好。但也許是辦公室裡的人際的對外延伸,在免費獲取玩樂機會的同時,言行舉止多少被同樣的束縛著。我把它當作是和ㄧ群認識的人跟團,是難得免費的跟團旅行,這樣想也沒什麼不好的,可以出去玩就是開心的事,而且此事對父母的殺傷力最小。

一年一次短暫出國走走,港澳四天、日韓五天、紐澳九天之類等常見的行程,還算是正常上班族容許的放鬆和玩樂。我這幾年都是用這樣的機會出去走走,因為天數很短所以行程可能塞的很滿,又想要悠閒度過,這兩種"好想去"和"好想頹廢度過"的心情真是拉鋸。也因為時間很短,所以在花費上會比較手鬆一點,購物和美食也不太手軟。2013年我總共出國四趟,其中也有公司出差後自己留下來玩樂幾天的,但是因為那種"手鬆"讓我後來回頭結算才發現...這些錢足夠讓我好好省省的玩兩三個月啊!雖然當時真的很快樂,但還是很想甩自己兩巴掌。上班族的短暫旅遊就像是蓄電力很差的爛電池,每次旅行前計畫的期待還有歸來後延續的快樂和幸福感消散的很快,我們在為五斗米折腰換口飯吃之餘,期待每年ㄧ兩次的"出逃"!每次放風完後就會不乾不願回到社會人的角色裡,繼續為自己捉摸不定的將來蓄積一點力量。

對於留學分成兩派,一邊是感覺上進有為充滿期待,一邊是被台灣新聞束縛著討論些回國負債或工作無著落之類。因為牽涉著求學甚至是職業規畫,所以應不算是旅行,勉強算是旅居國外。

近幾年很紅的打工度假,很難說出好或是不好,但多數父母在無限擔心,還有止不住的碎碎念之餘,也會表達「多看看也好」的意見。我媽問我為什麼沒想過要去打工度假,我沉默了一下,對耶以我那麼上班在家ㄧ條蟲出外一條龍,為什麼就沒想過要去呢?到了已經超過30歲大限,打工度假的國家只剩下加拿大時(其實似乎還有心的匈牙利和斯洛伐克,但暫時從來沒去了解過那兩個國家)才想,為什麼那時候我沒有想啊?現在依然沒有很大的渴望,只是對於自己錯失了這個可以好好思考與改變的機會覺得有點可惜。幸好,離35歲還有好幾年,我還有想想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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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欣旅遊)

關於其他更深層對於旅行、遠遊、出走、壯遊、gap year的意義,我到現在還摸不透父母內心真正的想法,除了那些「工作怎麼辦?為什麼要去?不是要花很多錢?那裡跟團一個禮拜就可以玩兩國了你為什麼要去一個月?一個人去很危險啦!」之類的因為不了解而說出的碎念外,父母們還想些什麼呢?還是這就是全部了?

 

但令我父母悲哀的事,來不及讓他們釀和掙扎了,我即向迎向遲到多年的gap year,礙於經費大概也頂多是半年吧,除非突然天上掉下來一份大獎。

當初是心浮動了,想離職了(離職理由千百種,工作不滿萬萬種,一切都是浮雲啊),有了打算後想著下一步要做什麼,要換哪種工作?要休息一陣子嗎?要去哪個國家晃晃嗎?這樣的思考在繼續佔守崗位時慢慢發酵...成長...蜿蜒到更遠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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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知道道路前方是燈火璨爛還是ㄧ片黑暗,是通向大海還是駛進深山,是條小石子泥巴爛路還是高速公路八線道,起碼我即將動身,不是看似堅守崗位的原地踏步。

我有一點點的錢讓我幾個月不工作不會餓死

一點點的旅遊經驗讓我可以邁步走向更遠更遠的地方

一點點的能力讓我回來即使沒有即刻找到滿意的正職工作也不會斷糧

一點點的年紀讓我好不容易有點歷練和勇氣

一點點的野心想去看好多好多的東西

ㄧ點點的著急於過了自己身心準備的最好時機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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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的父母

有很多很多的擔心,覺得我隨時可能在路上怎麼了

有很多很多的不理解,覺得去那些落後國家做什麼

有很多很多的碎念,沒有一項東西不唸

有很多很多的不滿,你工作怎麼辦沒錢怎麼辦

還有很多很多的放手...雖然不理解不放心不滿,就這樣幾乎沒經過什麼爭論和革命的放手了

當然...很多很多的碎念永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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